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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(89)(1 / 2)





  顾宁看管家一身水渍,便让人拿来毛巾,让管家擦水渍。

  接过毛巾,把身上的水渍擦干净,管家就要带着顾宁去镇长家。

  顾宁看管家衣衫都被水打湿了,他说:我带着人去就行了,管家你还是先回去换一身衣服,别着凉生病了。

  管家执拗的不肯离开:夫人自己带着人去镇长哪里,不懂事的人肯定会趁机拿捏夫人,占夫人便宜,还是我和夫人一同去吧,我和镇上的书记们都认识几十年了,也好打交道。

  顾宁垂下长睫,说:管家你要是生病了,谁来帮我撑着明府呢?

  他眨了眨眼睫,有些悲伤的说:镇上的书记们再如何,也不会对我一个寡夫下手,倒是其他人,就不会手软了。

  管家以为顾宁说的是老夫人她们,也没了要争辩的心思,找来信任的心腹,交代一番后,才放心让顾宁离开。

  站在大门外的管家,看到轿车离开后,才顿觉身上冒凉气,他匆忙回到住所,洗漱间回想到自己被魇住的场景,不由得心头突突直跳。

  好端端的,怎么会被魇着,还是去到了那种地方

  管家决定等头七过了,要请人来家中做法,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
  自己碰上了倒还好,主要是夫人悲伤过度,可受不得这种事情。

  和管家被魇的场景一样,顾宁坐在轿车上,开车的是管家心腹,一身健壮的肌肉,是打架、管理酒馆的一把好手。

  坐在顾宁身侧陪伴的,则是一开始见到的仆人。

  在聊天中,顾宁知晓了仆人和司机的名字。

  仆人叫春桔,名字是他自己取的,他说自己喜欢吃春天的桔子,便取了这个名字。

  司机则叫李莽,是管家的养子。

  听春桔说,明府中的一贯事务都是他死去的丈夫搭理,没让他掺和一点。

  按照春桔的说法,是怕顾宁累到了。

  顾宁不知道在副本里,自己人设的丈夫的生平,听春桔这么说,他代入一下爱德华的脸,觉得这确实是爱德华能做出来的事。

  春桔怕引起顾宁的悲伤情绪,故意和他说一些开心的趣事。

  离镇长家还有一段距离,顾宁想趁着这个机会,打探一下镇上有没有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,以及镇长的生平。

  顾宁不着痕迹的扯开话题,他问春桔:咱们镇上,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发生?

  见春桔看过来,顾宁微垂眼睫,语气莫名感伤:你也知道,我这段时间心情不好,也没怎么出去过。

  春桔闻言,一脸的心疼,他说:夫人别伤心,春桔这就和你说说咱们镇子上发生的趣事。

  春桔是明府的采买仆人,经常出入菜市场,买菜时和商贩会聊上几句,一来二去的知道东西,就比别人多一些。

  春桔说:我前天去采买的时候,听见商贩说,今年可能要取消祭祀,说是镇长强烈要求取消,说这样的封建陋习,早就应该取消掉了。

  祭祀?

  顾宁轻声说。

  春桔想起顾宁不是水镇人,便解释道:这是镇上一年一次的祭典,是为了给河神准备新娘而诞生的节日。

  每年春末都会举办一次这样的庆典。

  春桔说:去年的庆典新娘,是一位好漂亮的姑娘,可是她家里人没钱,便把她卖给了祭司作为祭品沉河。

  充当司机的李莽也听说过这件事,他接腔道:我听人说,卖了一根银条。

  春桔唏嘘:一根银条就能卖女儿,真是

  李莽说:一根银条可是让他儿子娶上媳妇,不过是卖了个不讨巧的女儿,这种事在镇子上发生的还少吗。

  春桔忿忿的说:咱们这镇子,确实要整改了,听说新来的镇长正准备废除一些条例,不知道祭司他们会不会同意。

  李莽说:想也知道不会同意。

  春桔问:为什么?

  李莽打方向盘,车子驶入市区。

  他回答春桔的问题,说:镇长废除了条例,他们还怎么吸血呢?

  什么吸血?春桔知道一些八卦,但是对于再深层一点的事情,就不知道了,因此他有些好奇。

  河神的新娘,在沉河前夜,会和祭司同床共枕,李莽讥讽的说:美其名曰,为了让河神得到更好的服务,祭司要提点一下新娘,什么能做,什么不能做。

  春桔从来没有听过这些,他楞楞的说:祭司就不怕河神发怒吗?

  河神?

  李莽扫了眼后视镜,看到顾宁浅色冰冷的眼瞳,他像是被惊到了,立马收回愤恨的心情,低声说。

  如果真的有河神,前些年镇子也不会大旱了。

  一提到这件事。春桔就垂头丧气,蔫蔫的说:那次大旱,我父母为了讨水,被那些恶霸打死了。

  事后给了我们一桶水

  春桔说着说着,眼眶红了。

  顾宁没有想到,这个镇子上居然发生过这种事情,他拍了拍春桔的脑袋,说:别哭。

  说完他抿了抿淡红的唇,又阴冷道:恶人自有天收,因果轮回报应迟早会降临到他头上。

  春桔抹了抹眼泪,低声说:夫人说的对,他们会有报应的。

  顾宁揉了揉他的脑袋,递给他一条手帕。

  春桔接过,红着眼眶和顾宁道谢。

  李莽听了顾宁的话,语气莫名的说:报应?

  他问顾宁:敢问夫人,报应什么时候会来?

  顾宁撩起眼皮,长睫下浅色的眼眸,带着悲天悯人的神性。

  他说:该来的时候,就会来。

  李莽嗤笑道:夫人还是太过年轻,居然还信这些骗人的话。

  春桔不满的说:李哥,你怎么能这么说夫人?

  我说的不对吗?李莽神色阴沉,更衬得他本就凶狠的面相,更加瘆人了,他说:如果报应来的太慢,对受害者来说,那就是等同于没有报应。

  他目视前方,语气带着悲伤:我的母亲被人渣父亲砍死,老不死的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。

  可怜我的母亲,生前被打骂,死后一卷蒲席草草了事。

  李莽不知是问自己,还是问顾宁:这世上真的会有报应吗?

  顾宁顿了顿,肯定道:有。

  在他去过的副本内,因果轮回,报应从来都没有放过那些做了坏事的人。

  比如上个副本的灵媒师和矮男人,最后他们在舞会狂欢声中,悄无声息的死在一片热闹欢腾中。

  因为他们做了坏事,所以报应降到他们身上。

  让他们客死他乡,无人收尸。

  都说入土为安。如果一个人死在他乡,尸体无人收敛,那么灵魂得不到安息,会沦为孤魂野鬼,直至彻底消亡。

  虽说惩罚不够刻骨,但仅仅是不能入土为安这一条,就足够让他们崩溃。

  听了顾宁的话,李莽笑出了声,他说:希望真的像夫人说的那样,因果轮回,报应不爽。

  顾宁说:或许你可以回去看看,他此刻说不定已经遭受到了报应。

  在后视镜中,顾宁眼神凉薄,语气森冷,他和李莽说:有时候,并不是死亡才是报应。